深棕色真皮沙发围成半圆,空气中弥漫着上等哈瓦那雪茄的醇厚香气和苏格兰单一麦芽的泥煤味。

        郑非、徐平、左梦安、冯庭波、姚风尘几位董事和孟常云坐在核心位置。

        陈默作为半个主人,坐在孟常云身侧稍后的单人沙发里,姿态放松却不失恭敬。

        “常云啊,”郑非表情轻松,多了几分老友叙旧的温和,“回岳麓山,真打算彻底归隐,含饴弄孙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挽留和不舍。

        孟常云闻言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远处落地窗外的璀璨星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澈:“老板,我这大半辈子跟代码、流程、审计报告打交道,骨头缝里都透着机房的冷气味儿。回去带带学生,看看书,在岳麓山的树荫底下喝杯清茶,挺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感慨:“再说了,咱们当年在长沙攻关CS02的时候,挤在没空调的实验室里,靠冰镇啤酒和辣椒炒肉续命,不也闯出来了?那时候,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把东西做出来。现在呢?”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执掌着万亿科技帝国的大佬们,“盘子大了,顾虑多了,盯着账本上到底有几位数的人,比盯着技术指标的人还多。我这把老骨头,再坐下去,怕就成了某些人眼里的‘绊脚石’咯。”

        他语气轻松,带着自嘲,但话里的骨头,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徐平轻轻晃着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接口道:“老孟,你这是点我呢?嫌我管战略的,手伸太长了?”他话带调侃,眼神却锐利。

        “不敢不敢。”孟常云笑着摆摆手,“你徐老板是执棋的人,眼观六路,谋的是全局。我这搞审计的,是看棋盘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位置不同,看东西的角度自然不一样。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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