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了口饭,米粒粘在嘴角,“倒是默总今天开完会把我留下了。”

        李晓薇筷子顿了顿。自从丈夫调来蓉城,“陈默”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大学时班里那个总穿深色T恤的男生,如今成了丈夫需要仰视的领导,这种错位感让她始终无法完全适应。

        “他单独留你?”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全儿哥也在。”吴锰灌了口啤酒,“当着全儿哥的面介绍了一下我,还让全哥力所能及的照顾我。当然还有就是提前把话说清楚,意思是他给了我特殊照顾,我要是再干不好,那后面就别怪他下狠手。”

        李晓薇捕捉到他抽搐的眼角——这是丈夫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她想起大四应聘阿里失利那次,他在宿舍楼下也是这么揉着眼睛说“没事”。

        “压力很大?”

        “你知道我们系统有多复杂吗?”吴锰突然激动起来,“二十七个外围系统对接,陈默居然说这还算少的!每天五十万条数据同步,并发量高得惊人。”声音戛然而止,妻子也帮不了他什么,“主要是我原先是在研究所搞硬件,跟这边搞软件的差别确实比较大。”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窗外传来广场舞的音乐,混着孩童追逐的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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