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说笑了。”青衫书生放下石子,“瞎子看不见,只能用心听,用脑子想。听着城门的马蹄声比往日沉了三成,便知守军换了重甲;闻着南来的商队带着水汽却少了江淮的咸腥,便知广陵的商路怕是紧了;看着……哦不,听着百姓谈论金穗稻时的笑声比谈论战事时响,便知民心未散。”

        赵珣心中暗惊。这人仅凭听声辨味,便将襄樊的局势猜得八九不离十,绝非寻常书生!

        “先生高见。”赵珣语气郑重了几分,“在下赵珣,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姓陆,名诩。”青衫书生微微欠身,“瞎眼之人,不敢称‘高见’,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

        陆诩……赵珣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却想不起在哪听过。但他敢肯定,这个盲眼书生,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襄樊城门的。

        “陆先生在此下棋,是在等人?”赵珣试探着问道。

        陆诩笑了笑:“等一个懂棋的人。襄樊城虽大,懂棋的人却不多。公子刚才说略懂皮毛,不知可否赐教一局?”

        “固所愿也。”赵珣点头,“只是我棋艺疏浅,怕是要让先生见笑了。”

        “公子客气。”陆诩将棋盘上的石子归拢,“公子执黑先行吧。”

        赵珣捻起一枚黑石子,落在棋盘中央的“天元”位,气势开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这是他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直指核心。

        陆诩指尖微动,一枚白石子落在黑棋斜对角,看似平淡,却守住了自己的阵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