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兰就爬了起来,翻箱倒柜找出藏在袜筒里的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一点家底。

        她仔仔细细数了两遍,一咬牙,出门直奔高档水果店。她挑了个最贵,最漂亮的进口水果篮,红提、芒果、车厘子堆得满满当当,又忍痛在旁边的精品店买了个金发碧眼,穿着蓬蓬裙的昂贵洋娃娃。

        抱着这两样沉甸甸的“敲门砖”,她挤上了通往别墅区的早班公交车。

        好几年没有坐这种公交了。

        要不是之前赌气离家出走,以前出门她可是有保镖开着小轿车接送的。

        唉,往事不堪回首。

        车上拥挤嘈杂,她死死护着怀里的果篮和娃娃,仿佛护着自己最后的希望,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地反复演练着:“明月,妈……妈想你们了,回来看看欣儿……”

        车窗外,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别墅群轮廓逐渐清晰。

        公交车在远离主路的站台停下,马秀兰抱着那个与她此刻窘迫格格不入的昂贵果篮和精致洋娃娃,几乎是踉跄着下了车。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以及此刻对小女儿未知反应的忐忑,她终于按响了那扇气派雕花铁门旁的门铃,门铃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让她握着果篮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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