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右臂的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神经末梢一路烫进大脑。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字——【第十八号载体,已同步】——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没动,也不敢动。

        不是怕。

        是怕一动,就承认了什么。

        “妈,我回来了”这句话,他一辈子都没说过。可系统里存着一段影像,画面里的孩子跪在雪地里,抱着尸体,哭着喊出那三个字。那是他的脸,他的衣服,他的声音……可那不是他。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刨土,一寸一寸,指甲翻了,血混着雪冻成黑块。他不是不想喊,是喊不出来。一开口,心就塌了。

        可现在,母体用他从未有过的情绪,伪造了一场“真实”。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主控台边缘。金属凹下去一块,指骨裂开的疼让他清醒了一瞬。

        “我不是你养的傀儡。”他咬着牙,“我是火种的点火人。”

        终端蓝光闪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嘲讽。残破的界面缓缓滚动,跳出一段日志记录:【神经锚点异常波动,检测到18处记忆植入痕迹,时间跨度覆盖载体全部人生阶段】。

        十八个。

        每一个,都是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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