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跟在后面,监测仪夹在指间,指尖发白,“卡琳,我们查过,这些波动和母体残留的神经锚点频率重合,是外部信号干扰,不是融合本身的问题。”
“外部?”卡琳冷笑,“那信号是从你们地球的《河北童谣》里来的!是你亲手编码进数据流的!现在倒说是外部?”
林深终于抬头,“所以你要停掉整个计划?”
“不是我要停。”她盯着他,“是七成盟友代表投票要求冻结文明传承模块。他们不信任一个自己都在被替换的人,来决定全人类的未来。”
空气凝住。小周的手抖了一下,监测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林深没弯腰去捡。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划过一排光键。十二块全息屏同时亮起,显示着《齐民要术》与曲速引擎的融合模型,农业节气与量子频率的共振曲线,还有三天前那场实验中,麦苗根系与光子流交织的生长轨迹。
“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条数据流,“这是改良版《齐民要术》的灌溉周期,我把它转成了生态舱能量调节的脉冲频率。上一批参与编码的技术员,在使用这个模型后,神经压力指数下降了41%。不是加重,是缓解。”
“可他们还是梦见雪。”卡琳声音低下来,“梦见死人。”
“因为他们体内也有锚点。”林深的手按在右臂上,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明灭,“母体在我们所有人身上都埋了种子,不只是我。区别是,我在用火种烧它,而不是让它烧我。”
卡琳盯着他,机械眼微微收缩,“你凭什么证明?”
“凭这个。”他调出一段视频——是他心口的疤痕,十八道,排列成麦穗的形状,“我不是容器。我是耕种者。母体想用记忆替换我,可它忘了,种下去的如果是火种,长出来的就是火。”
会议室的门再次滑开,三名技术员匆匆进来,脸色发青。其中一人直接瘫在椅子上,手抖得握不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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