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一卷带着雪松香气的密信,库法体文字在烛光下泛着神秘光泽。

        “我们的密探传回消息,君士坦斯的亲卫与赫拉克洛纳斯的宫廷卫队,上个月在赛马场发生过三次械斗。”

        年轻的将军阿卜杜勒本哈立德按剑起身,银质锁子甲撞击出清脆声响,眼中燃烧着狂热战意:“陛下!趁拜占庭两皇相争,给我五千圣战者,先踏平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再回头教训大唐!那个罗马公主,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欧麦尔扯下缠头巾,额角在雅穆克河畔留下的伤疤泛着暗红,他怒视阿卜杜勒:“安静,鲁莽的小骆驼!当年我们以少胜多,靠的是安拉的智慧!如今大唐在西域堡垒林立,若两线作战,我们就像在沙漠里追逐两只野兔,最终只会渴死在沙丘之间!”

        哈立德适时呈上嵌着玛瑙的铜盘,盘中玫瑰水浸润的蜜枣撒着藏红花:“陛下圣明。拜占庭双皇的矛盾,正是真主赐予我们的利剑。”

        他转动刻有《开端章》的念珠,展开新地图,西域诸国被朱砂标成不同色块:“我们派人向君士坦斯二世示好,承诺助他铲除赫拉克洛纳斯这个‘庶出的毒瘤’,前提是他必须放弃与大唐的联盟。君士坦斯野心勃勃,早就想独揽大权。”

        欧麦尔摩挲着刀柄上的祖母绿,沉吟道:“可赫拉克洛纳斯背后有太后支持,君士坦斯未必有胜算。”

        哈立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所以我们要同时接触赫拉克洛纳斯,透露君士坦斯与我们的密约,再许以重利,只要他能拖住拜占庭的舰队,阿拉伯帝国就承认他为唯一正统皇帝。这对母子定会孤注一掷。等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们的弯刀就能轻易收割君士坦丁堡。”

        他顿了顿,继续道:“与此同时,向大唐发出通牒,斥责他们收留罗马公主是对安拉的亵渎。长安的商人中,有位叫赛义德的与太子府管家私交甚笃。我们让他散布言论,说大唐太子支持罗马人,是要毁灭伊兰信仰。再伪造君士坦斯二世与大唐的密信,故意让赫拉克洛纳斯的人截获。”

        阿卜杜勒皱眉道:“可大唐若不顾朝堂纷争,执意出兵拜占庭怎么办?”

        哈立德抓起一把细沙撒在龟兹与疏勒的位置,沙粒如血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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