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使不信,可随我入殿查验遗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惊扰了我王的往生之路……”
王宫寝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藏红花味,用以掩盖尸身的腐臭。王玄策掀开白布,戒日王面色青紫,脖颈处三道暗红色指痕清晰可见。“这是溺亡?”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阿罗那顺:“宰相的指甲,倒是与这指痕大小相仿。”
阿罗那顺的笑容骤然凝固:“大胆唐使!竟敢污蔑我摩揭陀国宰相!来人,将这些大唐奸细……”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戒日王的妹妹拉杰什丽公主手持长剑闯入,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贴身侍卫。
这位素有“恒河雌狮”之称的公主眼神冰冷:“阿罗那顺,你以为封锁宫门,就能掩盖弑君的罪行?”
阿罗那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公主殿下何出此言?陛下明明是意外……”
拉杰什丽甩来一卷羊皮纸:“意外?”
“你勾结迦摩缕波国,许诺割让恒河三角洲换取支持的密信,我已截获。昨夜你说带陛下‘巡河’,实则是将他推入暗流!还有,你暗中与阿拉伯帝国来往,他们给你提供兵器、甲胄,甚至派出精锐助你谋反,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王玄策目光扫过密信上的朱砂印,又瞥见阿罗那顺麾下骑兵的异常装备,心中已然明了。
这两年间,大唐因庇护波斯皇帝,在天竺树敌不少,如今戒日王身死,背后竟还有阿拉伯帝国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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