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趁机道:“魏公何必如此固执?褚遂良虽有错,却非贪腐巨恶。太子监国以来连番弹劾,已让朝堂人人自危。若再严惩言官,恐堵塞言路,让陛下失去耳目。”
魏征怒视长孙无忌:““他强买民宅是言官职责吗?分明是私德有亏!长孙公屡屡为其开脱,莫非认为言官无过?”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我并非为他开脱,只是提醒魏公,莫要让律法成为党争工具!你身为太子少师,处处为太子张目,难道就没有私心?”
政事堂内气氛骤凝,房玄龄打着圆场:“依某之见,可折中处置:褚遂良虽无直接胁迫证据,但身为言官,与商贾过从甚密,有失体统。按《职制律》‘官人无故出入市肆’条,当罚俸一年,降为六品治书侍御史,仍留御史台效力。如此,既警其德行,又存其才用。”
魏征皱眉:“降职留任?坐赃之罪,按律当罢官,如何能‘罚俸降职’?房相此举,怕是要坏了律法根基。”
长孙无忌劝说道:“魏公未免太过死板。褚遂良若罢官,谁来修《贞观实录》?陛下前日还说‘史笔需仗忠臣’,难道要让他亲自执刀?”
魏征寸步不让:“修史事大,律法事更大!”
“若因需用其才便网开一面,他日若有能臣谋反,是否也要留其性命以效犬马?”
房玄龄想了想,又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按‘公罪’论处。褚遂良‘因公议价失当’,降职一级,罚俸半年,仍任言官。如此,既符合‘刑不上大夫’的惯例,又能让陛下看到我等‘惜才’之心。”
魏征盯着房玄龄,忽然意识到这是在皇权阴影下的无奈妥协。
若坚持罢官,恐遭李世民苛待功臣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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