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臣拖拽上几个同样不怕死人的朋友,趁着月黑风高、路上没人,拐去乱坟岗摸索着寻了弟子们尸首——结果,这不寻还不要紧,一寻才骤然发现,先前死在那法场上的,根本就不是那五大派的弟子!”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不知从何时起就被关进大牢里的普通死囚!!”

        姬明昭的眼神骤然一厉:“怎么说?”

        “他们身上太干净了。”崔谨时连连摇头,“您知道的,殿下,习武之人,常年与刀枪棍棒打交道,磕碰是常事,身上难免会有些大小疤痕,和各式茧子——且他们的筋肉也会比常人更为结实。”

        “可那些寻常死囚们就不一定了——不是每个被押入死牢里的,都能有那样结实的筋骨和一身的伤疤老茧——臣等在乱坟岗里找到的那些尸首们身上,就干净得找不见多少习武痕迹,我们亦由此断定,这群人并非臣等要找的五派弟子。”

        “再联系着先前先帝的态度……臣等推测许是老国师等人出于某种理由,仗着世人也认不出那么多武林中人,赶着什么时间,悄悄将人都转移走了。”

        “只可惜,我们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又不知他们到底将人带去了哪里——”崔谨时合了合眼,他面上浮现出某种挣扎的痛苦,“微臣只知道,京畿的通玄观在永靖三十五年的某一天突然便被人彻底废弃。”

        “——臣那时还曾与人偷偷潜入过观中,但那里荒废异常,除了几座金漆都斑驳了的神像和破旧的蒲团,别的什么都没有。”

        “再后来……先帝于永靖三十六年龙驭宾天,不出三月老国师亦跟着他一同离世,只是微臣并不信他是真的死了——多年来亦不肯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

        “好了,殿下,没了。”男人颤抖着将面容埋进双手之间,喉管深处涌上一记含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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