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华安教会我的第一件事，是这世上无人可信。」
她看着外头，停了一下，挡风玻璃的雨刷唰得很急，然後继续说，「但我却无条件信了他。我曾以为，他是我这世上，唯一可信之人。」
「他一直只信数据，他相信、只有数据没有谎言。而我重生後的世界，就建立在他完美的数据之中，十全十美，没有分毫破绽。」
姜泽边听，边将车往一边的街角靠拢，雨实在太大了，他没有把握再安全地开下去。
「可是啊、」罗鸢继续说，语气十分平静，像只是在谈一件别人的事，「我也并不是要怪他欺骗了我。只不过是b起冷冰冰的数据，我更相信的，是时间。」
「你知道吗？」罗鸢忽然问，可是目光仍旧埋在大雨里，「千峰集团到我们这一辈，已经是第十代。它不仅打破那个富不过三代的传说，并且愈复壮大。」
「罗华安以为这是靠数据堆叠出来的，可我以为，是时间。」
「我认为，时间可照彻万物，可使万物原形毕露。」
她突地收回落在苍茫中的视线，终於回头看姜泽。
定定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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