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被推、被嘲笑——这些事情他不再记得每一次的细节。它们变成了一种背景音,像蝉鸣,像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唯一没有变的,是被骂的也永远是他。

        有一次他被一个b他大两岁的男孩按在地上揍,鼻血流了一身。值班老师走过来,看了看他,问:「又惹事?」

        他想说没有。

        「对不起。」他说。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发给他一张罚写的纸。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边,鼻血滴在罚写纸上,把红sE的格子洇成更深的红。他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

        但他知道,替自己说话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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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岁那年的春天,孤儿院附属的小学要办戏剧节。

        这是学校最大的活动,全校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他们班cH0U到的是一个改编自童话的短剧——有公主,有王子,有救驾的骑士,还有一个会吃小孩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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