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既然世界不需要摩擦，那麽这些东西就不该在他身上。
拟杰回到公寓门口。他把手指按在感应器上。没有亮。他没有移开手。皮肤被压平，指纹变得更清楚。还是没有亮。他再按一次。感应器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那一块黑sE的表面，只是把他的手指反S得更乾净。
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颜sE不对。太深了。边缘不齐，里面有一点点渗开的红。他没有再试。
【二】
他开始脱掉那套西装。
肩膀先松开。垫肩滑下去，停在手臂上。布料垂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
他把外套拎在手里，看着袖口裂开的一道口子。那是一条细微的缝，他用指甲去拨动那根断掉的纤维，试图让它归位。往左，再往右。但布料没有咬合。裂口在他的注视下，缓慢而固执地张开。
他僵住了。
那道裂痕的边缘是锯齿状的，参差不齐。在一片绝对对齐的空间里，这道歪斜的伤口，显得极其刺眼。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尖，发现那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模糊的锯齿。
【三】
手机亮了一下。
数字还在，但线条变了。原本是实的，现在是虚的。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没有反应。再点一次。还是没有。他把手机拿远，看着那块发光的长方形。数字冻结在那里，像是一场发生在玻璃後方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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