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家贫,母亲卖了绣品换得钱后偶尔会给他们买些芝麻糖、酥糖,但分量极少。

        他看清蘅每次都吃得十分爱惜,后来就骗她说自己并不爱吃,都留给她。

        久而久之,她自然信以为真。

        没想到媖娘心思细腻,今早一碟沙糖,被她看穿。

        沈清蘅走后,傅媖捧起自己那碗姜汤,坐到廊下看着眼前垂挂的水帘一口一口慢慢啜饮。

        第一口甜味最重,混着淡淡的红枣香,越往狗后头喝却越辣,直喝得浑身都冒汗,但身上却暖呼呼的,说不出的舒坦。

        很快碗里见了底,傅媖没急着回去,坐在廊下看着院中的天井入神。

        因为下雨,天井里蓄满了水,里面没有像镇上其他人家一样放上几尾红鲤或者种些花草,空荡荡一片。

        傅媖对养鱼没什么兴趣,反倒认真地琢磨起在里头种荷花的可能性来。

        倒不为赏花,只是想等秋天挖出一节节白白胖胖的嫩藕,到时不管是拿来清炒还是煲汤,肯定都有一番滋味。

        不过虽然她不太懂天井的构造,却知道想种出莲藕需要十分肥沃的土壤,若是黏土或塘泥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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