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道苍老沉浑的声音再次从门内传出,高翊虽颅内被水灌的轰隆作响,可还是听得真切,那声音明显带有极强的穿透力,与其说是从耳膜外钻进,不如说如同隔空传音般直达内心。

        “老东西,小爷还轮不到你来笑话!”

        高翊这个人是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又或者说儒家中人本就性情中带有着与生俱来的执拗。

        他捂着肚子,强忍腹腔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竖起断剑,双眼中已被道道血丝染红,视线渐渐浑浊模糊,连攥握剑柄的手指也开始无法凝聚力量。

        看来体内的阳元已经无法再支撑身体遭到的重创,修儒和修道本质上的差距就是儒门弟子极其依赖体内七大阳穴供给的阳元,不间断的死斗早已让这具只能驾驭三段罡气的躯壳透支过度,现在罡气被封印更使得他能依赖的只有灵魂深处仅存的不服输。

        “有点意思,居然还能撑得住,这妖兽名为【鲨尾巨鲶】,可是实打实的中阶水准,以你此时的手段,能将它逼入绝境已是难得,只可惜终究是肉体凡胎。”

        此刻能屏气的时限已到最后关头,高翊死死咬住舌尖,努力将喉咙眼里上升的呼吸欲望压制回肺口,可已遭到重创的腹腔却终于无法再承受这股源自于身体机理的本能求生欲。

        高翊只觉眼前一黑,脚下步伐凌乱,那鲨尾巨鲶见到有机可乘,甩起道道波涛,看似臃肿的躯体如离弦之箭,电光石火间猛撞而来。

        这一次高翊再没有机会去躲闪了,他整具身体几乎是被拦腰撞断,肋骨粉碎的声音便是在水下都清晰可闻,儒衫被撕扯呈碎片,小腹处被妖兽锋利的獠牙横向切开一道深可见肺腑的狭长创口,猩红的鲜血从腹腔内止不住的渗出,即便在水下,依旧呈喷射状无法控制的溅射。

        可恶……涔儿……看来师哥是回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