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陈斯屿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赤红sE，瞳孔深处的红光在警察的手电筒照耀下显得极其妖异。他的语法已经完全崩塌，只能重复着那几个单调的字：「滚……走……她……在……」
「斯屿……」周岑声音颤抖，他环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在他的视角里，这间屋子里除了疯癫的陈斯屿，什麽都没有。但在陈斯屿的视角里，盛夏此刻正惊缩在沙发角落，泪流满面地看着这群破门而入的闯入者，嘴里喊着：「斯屿，救救我！这些人是谁？」
「周医师，现场没有其他人员。」警员收起手电筒，皱着眉头看着客厅中央那个对着空气护卫的男人，「这位陈先生的状况看起来很不稳定，建议立刻联系救护车。」
「不准……碰……她！」陈斯屿发出一声惨烈的、不像人类的嘶吼。
他猛地推开靠近的警员，跌跌撞撞地护在沙发前。他看见盛夏的影像因为这群人的入侵而剧烈闪烁，她的身T边缘出现了大量的灰sE杂讯，像是随时会被这些人的气息吹散。
周岑看着陈斯屿。他看见好友对着那张空无一人的沙发，那样温柔、那样绝望地安慰着：「别……怕……我……在……」
在那一瞬间，周岑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哀。他意识到，这不是什麽可以被治癒的幻觉，这是陈斯屿用灵魂喂养出的另一种现实。
「斯屿，你看看我。」周岑慢慢靠近，语气变得哀求，「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盛夏已经不在了，你看，那张沙发是空的……」
「空？」陈斯屿转过头，SiSi盯着周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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