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煮半熟蛋最难的部分,不在於火侯,而在於离开的时间。」雨青一边看着计时器,一边缓缓开口,「早一秒,蛋白还没成型,一敲就碎;晚一秒,蛋h就老了,失去了那种浓稠的灵魂。这跟很多事情一样,待得太久会乾涩,走得太早会遗憾。」

        nV人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她看着萤幕上那封写了一半的辞职信,标题处那句「辞职申请书」在游标的闪烁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已经在那间公司待了八年。」nV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从最初的热情,到现在的麻木。每天早上睁开眼,想到的不是今天要解决什麽问题,而是今天要怎麽忍受那个只会推诿的上司,和那群只会背後T0Ng刀的同事。但我害怕,如果我走了,我还剩下什麽?我这个年纪,还能去哪里?」

        雨青将冲煮好的浓缩咖啡端上桌,YeT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sE,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金hsE的克立玛(Crema)。接着,她送上那份吐司。

        「试试看。」雨青递上一根银sE的小茶勺。

        nV人轻轻敲开蛋壳,金hsE的蛋h缓缓流出,浸润了sU脆的吐司边缘。她吃了一口,原本紧皱的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

        「这杯咖啡叫做萃取。」雨青坐在吧台後的圆凳上,眼神深邃,「咖啡豆在压力和热水下,会释放出它最好的JiNg华,那叫前段。但如果萃取过头,木质纤维的味道就会跑出来,变得苦涩难咽。人生也一样,你在那间公司的前段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拿到了最珍贵的经验和成长。现在剩下的,只是在过度萃取那些痛苦而已。」

        nV人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温热的杯身传来阵阵暖意。

        「可是,万一我下一份工作更糟呢?」

        「那也只是另一种风味的尝试。」雨青看着窗外,「我以前是个很有前途的音乐家,至少大家是这麽说的。十年前,我以为除了钢琴,我的人生什麽都没有。後来发生了一些事,我的手受伤了,我再也没办法弹出完美的和弦。」

        雨青伸出右手,让nV人看清虎口那道浅浅的疤。「那时候我觉得世界毁灭了。但我如果不离职,不离开那个充满期待和压力的舞台,我永远不会发现,原来我可以煮出一杯让人安静下来的咖啡,我永远不会发现这条巷弄里的四季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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