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手去碰自己额头。
指尖还没碰到皮肤,维法洛已经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蛇类特有的微糙纹理,力道却不容挣脱。“别碰。”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它在认你。”
也然上呼吸一滞:“认我?”
“嗯。”维法洛目光锁住水面,瞳孔里映着晃动的光斑,语气却异常笃定,“诺尔莱特的名字……不是你第一次听见它回应的时候才醒的。它从你捡起它的那天起,就在等你身上这股味道彻底醒来。”他顿了顿,侧过脸,绿眸直直望进她眼底,“你奶奶没告诉你吗?‘青青’不是春草的意思。”
希希莱不知何时已从青石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也然上左肩,爪子搭在她颈侧,小小一团温热的重量。牠的尾巴尖不再拍打地面,而是缓缓缠上也然上的小臂,鳞片覆着皮肤,传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又像一道封印。
“青……”希希莱开口,声音竟比平时低哑三分,仿佛喉咙里含着水,“是古语里‘承渊’的音变。渊,不是深潭,是初生之水,是万脉之源,是所有活物血脉里最原始的那一滴……”牠顿了顿,爪尖微微收拢,“而‘NiLa’,也不是‘以啊’。”
也然上指尖冰凉。
维法洛的手却更烫了,像烙铁贴着她的腕骨:“是‘归处’。你名字的全意,是‘承渊而生,终归于你’。”
风忽然停了。
莲叶不动,河水不响,连远处集市隐约的喧闹也像被一层厚绒布隔开,瞬间抽离。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方水面,以及水下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搏动——不是心跳,是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开阖鳃盖时,水流被挤压、释放、再被牵引的韵律。每一次起伏,都让也然上额角的银纹亮一分,让她太阳穴突突跳动,让她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让她后槽牙不受控制地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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