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名字,并非赋予,而是唤醒。

        原来所谓归处,并非抵达,而是确认。

        她收回手指,银珠随之融入指尖,不留痕迹。只有无名指上的银戒,光芒稍黯,却更温润,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胎记。

        河面恢复平静,莲叶轻摇,风声重来。远处集市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辘辘声,重新涌入耳中,鲜活而真实。

        维法洛却没松开她的手腕。他盯着她的眼睛,绿眸深处翻涌着未消的惊涛,声音却奇异地放软了,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以后,我们是不是……得搬家了?”

        也然上一愣,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拂过他耳后尚未完全褪去的银色鳞纹:“搬哪儿去?”

        “北境。”维法洛说得斩钉截铁,尾巴尖却悄悄缠上她的小指,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渊薮在北境。烛阴的影蜕既然寻到了你,真正的‘渊流’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整个大陆的水脉,都会听你的名字。”

        希希莱立刻凑过来,爪子扒拉着也然上的胳膊:“那他呢?他算不算‘渊流’的编外成员?”牠指指维法洛,又指指自己,“还有他!”

        维法洛嫌弃地瞥了牠一眼:“他?他顶多算个……高级水质检测员。”

        “呸!”希希莱炸毛,“他可是最早发现你名字不对劲的!”

        “好了。”也然上笑着按住两个吵闹的家伙,目光扫过火堆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香气浓郁得勾人馋虫,“先吃饭。吃完,我们去找卡萝姐弟商量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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