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典藏阁石阶的那一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但黑暗中有足够多的光——是天奉司的灵光灯,六个,分散在他们前方的几个方向,那种冷白的灵光让人一眼就能识别是天奉司的标准配备。

        陆辰停在石阶顶端,快速评估。六个光点,分散,包围式分布,说明他们知道这个地方,也知道他们在里面,等了一段时间了,那个阵形是等人出来的阵形,不是突入搜查的阵形。他们知道这里有什么,但没有闯进去,说明典藏阁对他们有某种顾虑——也许是因为老馆主,也许是因为某种他们不确定的结界。

        「东北方向的那个光点,」他低声说,「光点之间的距离,东北那个和右侧的下一个之间b其他的间距大,有一个缝隙。」

        「我看到了,」萧晚在他旁边,声音同样低,「那个缝隙不够两个人同时走,而且走过去之后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遮蔽,跑到林子边缘至少需要三十步。」

        他把那三十步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说:「一个人跑够快,另一个人拖住他们的注意,可能够。」

        萧晚往他脸上看了一眼,说:「我带情报,你殿后。」

        「你说的了解我的做法,」他说,「这个逻辑你知道——情报b任何一个人的安全更重要,你带着那些符箓记录,你必须先走。」

        她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他能感觉到她在和某种东西抗衡,那个东西不是自私,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他不想把那个东西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会让整件事更难。

        然后她说:「好。」

        就这一个字。

        陆辰往前走了两步,让灵力往手背的印记方向导引,把那个压制多年的底层力量稍微松开一道缝,那种感觉让他的指尖发麻,但那个麻感后面有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清楚感受过的力量,是真实的力量,不是末等灵力的那种可怜的微弱,是某种压制了很多年的、等待被使用的东西。他让那个力量先停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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