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艾觉得她的推测不无道理。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这场临时会议多了几分密谋的意味。

        得益于阁觅那近乎过度的详细记录,这项排查工作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在乔准备好七人份的午餐之前,他们已从密密麻麻的酒客名单中圈出了三十二名重合者。而今晚的任务也随之明确:五位参与者每人负责盯紧五至六名目标酒客的举动,从中找出与“亡灵”相关的蛛丝马迹。那些被圈出的名字在纸页上用炭笔重重勾勒,像是被命运标记的猎物。

        诺拉利落地分配好了盯梢名单,虎牙与格林自然没有异议,静语与怨艾也并未提出反驳。毕竟无论各自藏着怎样的身份与目的,他们的第一要务都是相同的——揭开蝗虫酒馆连续失踪案的真相。此刻,任何私人立场,都不得不为这条共通的主线任务让路。

        午餐时分,阁觅特意为鹴与覆冰甲准备了一道冰镇章鱼腕足。切成适口大小的腕足经过冰镇,口感格外爽脆,淋上特调的酱汁,鲜香沁人。而她随后端上的鲑鱼卵手卷,以及盛在凿空冰壳中、配酱即食的鲜活海胆,更是让两位来自霜冠星的客人吃得微微眯起眼,神情舒展。

        又是一顿在众人幽怨的眼神中结束的午餐。阁觅照旧将下午的时间用于睡眠。

        等到下午4点,她起床与乔换班。简单地检查了下乔的工作后,便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饭。

        夜晚六点的蝗虫酒馆再次恢复了生机。墙壁上的萤石灯在喧闹声中渐次亮起,壁炉里的火焰猛然蹿高,轻轻舔舐着悬挂的熏肉与面包,散发出撩人心弦的焦甜香气。黄铜门上的铃铛随着客人的进出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劳累了一天的酒客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惬意时光。门开合间,冷风裹着紫色雾气的寒意偶尔灌入,却瞬间被室内的暖意吞没,化作一缕几不可察的凉意消散在喧闹中。

        酒馆的常客们熟稔地与阁觅打过招呼,便走向自己惯常的座位。人流中也夹杂着几张陌生的面孔: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无面人用手指点了点菜单,向阁觅要了三杯麦芽酒,随后竟从脖颈处直接冒出三个脑袋,各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另一位拥有孔雀般华丽尾羽的过路客,则纡尊降贵地选了张单人桌坐下,优雅地翘着兰花指,点了一份麦芽酒配面包火腿的套餐。

        角落里,戴着八角帽的游吟诗人拨动着怀中的竖琴,一边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一边用脚尖轻轻打着拍子,引得周围的酒客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阁觅在人群中搜寻到了草药师的身影——她今天来得格外早,酒馆刚开门便已就位。这位深紫色头发、沉默寡言的矮人族女性如常看完了十位病人,随后便将目光投向阁觅,开始一丝不苟地检查起她分装好的药材。

        “车前草17g,蝴蝶兰根135g,翎羽草37g,莲雾根22g,月光幽荻15g……”草药师枯叶般沙哑的嗓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她的目光在月光幽荻上停留片刻,注意到那层精心包裹的黑色不透明塑料袋,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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