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执掌行刑的刽子手已经提着沾满血迹的大刀缓缓靠近,皇帝看着着急的李瑶清,面有难色,而保守派的人们驻足远观等着看个有趣,空地上排列站着的百官纷纷挪开来留下中间一大个圈,全身武装的卫兵里里外外围着几圈,然后拦住了从大殿跑下来的李瑶清。

        “长生!”李瑶清试着去呼喊懵懵懂懂一脸失神的长生,长生听到李瑶清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身体发了发力,但是被五花大绑外加锁拷所以摔倒在地上。

        “姐……姐。”长生尝试着说话,稚嫩的声音透露着一点点恐惧,常年被关在牢笼之中,一下子被拉到大庭广众之下,面对这么多陌生人,长生显得有点害怕。

        “怎么会……”李瑶清回头,看到皇帝一行走下阶梯,走到自己身边,老皇帝来到李瑶清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清儿,算了吧,不要再和丞相争了,这个怪物,死了就死了吧……”皇帝小声地说道,并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父皇,清儿自小要强,并没有求过你什么,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他曾经活过多少岁,但起码他一直都没有伤害人,而且你看他的样子,双手双脚,头发眉毛鼻子,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那些一辈子混沌、活着只为死去的牲畜。”李瑶清自小母亲就病逝,父皇把她交给了其他妃子抚养,宫闱森森,自小就脱离生母的关怀,早早生活在大人间斗争的漩涡和冷漠言语之下,李瑶清心中除了高高在上的父亲以及一个弟弟,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哪个亲人存在了,长生是她自遇到的那刻起,实实在在的,没有阴谋和算计的,朝夕相处而来的胜似亲人一般的存在。

        皇帝一边看着眼中带泪的李瑶清,心里边心疼这个早熟、聪明而要强的孩子,另一边是丞相那边咄咄逼人的目光,心中感叹自己的无能,连在臣下手中保护一个小生灵的能力都没有。

        “动手吧。”他哽咽了一声,然后沉沉地对刽子手说。

        “父皇……”李瑶清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但是她很快就擦干了,软弱的哀求神情在下一秒就坚定了起来。

        “清儿……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皇帝能够做到的,仅仅是让她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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