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幽幽道:十数年来,所思所想,无非是他,他虽无情,我自难忘。
张牧道:姐姐痴了,人心不坚,幻有所依,非是你难忘他,是你未识真性。
李夫人听了,止了哭声,抬起眼,若有所思道:人心如何可以无依,牧弟要我遁入空门么。
张牧轻笑道:姐姐愈发迷了,但随本性,何必作僧道之徒。人心果难无依,却也不妨,真情至性之人,世间自有,可以为群。
赵夫人和道:妹妹,牧弟金子般言语,休生短见。
李夫人浅叹道:牧弟所言不差,果然不值为那人凄苦。随又忿道:那个恶毒妇人,无端害我,必有报应。
张牧道:姐姐之必为知县夫人么,既为必不失么,那妇人一个平人,有些本钱,偶得李知县垂顾,如何不思替你。
是她无力,昨夜已吃我杀了,却非报应。
力斗之事,定命之理,兀谁能言。
李夫人见说那妇人已死,一时心中空空,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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