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道:“便是要随这个王益兄弟,前往青城县,投奔他一个亲眷存身。”
张泳沉呤半晌道:“恁地时,且吃些酒食了去。”
用罢早饭,张泳教人备了马,对张牧道:“我送夫人与兄弟一程,却转来。”
张牧道:“不敢劳动尊兄。”
张泳持意要去。
一众人便起车马,离驿馆,出了成都府南门,缓缓行去,直送至十里之外,只听李夫人在车内,向张泳道:“大人,远了,且回罢。”
张泳道:“也罢,便在此一别。”
众人都下了车马,只见张泳去马后取过一匣,递与张牧道:“此南华经一部,乃是愚兄最爱之书,其中精义,颇合得兄弟性情,就赠与兄弟,一者读书,二乃知得先贤古圣之大,非是小可,知圣贤人,然后知万民所以滋养圣贤,皆是辛苦得来。三则为兄身无长物,以此寒薄为礼,聊表寸心。”
张牧慌忙下拜道:“百姓间疾苦,我自来知受的,都是我的父母,岂能忘本,张牧强杀是个狩猎山野的人,这圣贤之辈,岂是我这样人敢小觑的,今番见着大哥,已知张牧形同姤秽,不值得半文,今后再不敢妄大了,只是我斗大的字不识得一个,如此宝书,又是大哥心爱之物,怎肯将了去。”
张泳道:“此书已尽在我胸中,形外之物,何须留恋。方今天下,读此书者众,识得此书者稀,愚兄而外,不过晋王殿下一人。我便是要兄弟识得此书,日后便好自寻个出身,若能如此,可教庄生文章,不复寂寞千古。夫人并小莲在此,想必是通得诗书的人,自可教你形声句读,日日功勤,定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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