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娘正自羞楚,听见唤她,睁开眼看时,只见一个伟丈夫,立在她面前,越觉道羞涩,面也红了。
原来乙娘行了半日,不曾得水食,焦喝得紧,便接过酒吃了,王小波又挑两块好肉,与乙娘吃了,方才问道:“你是那里人氏,因何等罪犯,至有此囹圄。”
乙娘但觉王小波关切,心头顿生暖意,不由两行泪,直洒将出来,便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因道:“丈夫骨殖也不曾埋,为兄弟性命上,只得含忍羞辱,苟活存生,实无面目在人前。”
王小波听了暗道:“多闻李顺好名字,原来却是他的阿姐,恁地有节义,不可不救。”
便教伴当,取三五贯铁钱,将与两个公人道:“上下,小人斗胆,请教这妇人着衣,一般的在此掤扒。”
那两个差解人收过钱,一个道:“即是这个官人分付,你我只依了他罢。”
那一个道:“未得齐二爷言语,怎敢胡乱容她衣穿。”
王小波笑道:“这个不妨,我与二官人最好,诸事我自分说。”
两个公人便道:“既然恁地,我二人且担戴些个。”便松开乙娘双手,与衣裳她穿了,再将杻缚起。
乙娘得衣,掩了身体,心中好生感激,欲再看时,只见王小波引了伴当,已自入去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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