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尘正好在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养父的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微光掠过，快得像是错觉。那不是看儿子的眼神，也不是看路人的眼神，更像是某个武林高手路遇同道中人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审视。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林建国的目光便沉了下去，被那副老花镜挡住。他低头继续喝茶，杯子里的茶水纹丝不动。
“爸。”
“嗯。”林建国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平淡，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纸箱，“正好路过？帮爸把门口这几箱啤酒搬进来。年纪大了，腰不好。”
“行。”林尘弯腰去搬啤酒，趁机多看了他一眼。
林建国低头喝茶的样子还是那个样子。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洗得发白的蓝sE工装，手上全是老茧和机油印。一个在城中村住了半辈子的退休老头，没有什么特别。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林尘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外面没有风。杂货铺门口挂着的那个旧得掉漆的铁质门牌，正在极其轻微地抖动，发出一丝细不可闻的嗡鸣。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刚刚从这间屋子的门口走过。
林尘没有停步。他扛着啤酒箱走进杂货铺，把箱子在墙角摞好。林建国照例留他吃了碗清汤面，父子俩坐在铺子后头的小厨房里，就着一碟咸菜，没怎么说话。
一碗面吃完，林尘起身要走的时候，林建国忽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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