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麽时候开始拿出来的？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的动作快到她毫无察觉。
「别动。」Léopold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林曼姝没有动。她的双手依然环在他腰上，脸颊依然贴着他的後背，姿势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
「Eva，」他说，刻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享受这一个瞬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麽名字？」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带着磁X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的声音。但在这个情境下，那种好听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身上有十三处破绽。」他继续说，语气轻描淡写，「第一，你说你读艺术史，但你昨天在我酒窖的书架上看到那本《B0艮第酿造工艺》时，翻开的是讲解橡木桶烘烤技术的那一章，而且你在那一页停留了三十七秒。你还记得那一页的内容吗？橡木桶的烘烤程度分为轻、中、中重、重四级，影响红酒的单宁结构和香气成分。一个艺术史专业的学生，对这种内容不会有兴趣，更不会花三十七秒去读。」
林曼姝没有说话。她的後背渗出了一层冷汗，隔着裙子，她能感觉到衬衫的布料正在变得cHa0Sh。
「第二，你的手机银行余额界面。」他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给我看的时候，我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十七分，但你的余额截图上，那个更新於的时间戳是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也就是说，你给我看的不是实时余额，而是一张六个小时前截的图。」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一个真正每月花五十万买包的nV孩子，她的手机银行余额不可能六个小时维持不变——她会不停地花钱，不停地收到家里的汇款，数字会实时变化。她没有必要，也不会有习惯去截图存档。只有一种人会这样做——需要用一张有意义的截图来证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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