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陈某是真想交吴老弟这位朋友。”

        “你?”吴仪擡眼看了一眼陈逵,鄙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罢了吧。”

        陈逵大笑起身,“吴老弟看不起陈某啊,是,陈某有时也看不起自己,想当年十年寒窗,少年登第,陈某也有一腔报国热忱,想着上报天子,下育黎庶,为国为民做出一番事业……”

        “那你……?”陈逵说的就是吴仪当今所想,奇怪这贪渎之官竟与自己想法相同。

        “形随势变,身不由己啊。”陈逵拍着吴仪肩头,怅然叹息。

        “想做事,就得当官,可你当了官会发现:上司贪,同僚贪,下属贪。你若不贪,便被旁人视为异类,上峰有疑,同僚远离,下属推诿,让你根本就做不得官,要想好做官,就得和光同尘,和大家一起——贪!”

        “依你所说,想好做官,便要当贪官,当了贪官才能做好官?”见陈逵点头,吴仪不屑一笑,“荒谬!”

        “这不是荒谬之言,而是金石良言。”陈逵拍着吴仪眼前账册,“这里面有贪官污吏,可也不乏名臣能员,在朝野中薄有清名,人家为什么官当得这么有里儿有面儿,有滋有味,便是懂得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

        随着陈逵话声,一沓银票拍在了吴仪面前。

        “你这是公然行贿……”吴仪第一反应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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