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儿怎么当得,一点礼数不懂,从这小子能挖出平凉和宁夏那点烂账看,不像是个棒槌啊,怎么直愣愣的,一惊一乍,丁寿端着那杯茶,也不知是喝是放。
也别怪吴大人急躁,他从陈逵那弄来当敲门砖的银票半路被人劫走,进了花马池又听说了宁夏战况,吴仪虽然初入仕途,对当前形势也有自己判断,宁夏的官场烂透了,若是平时,这几百个官员的罪证虽说能引得官场震动,可还无关大局,可如今鞑子深入边墙,还要指着人家调兵遣将,上阵御敌,把这些指挥、同知、佥事们都下了大狱,军心浮动,会造成什么后果不敢想象,眼睁睁自己的投名状严重贬值,吴仪这一日夜患得患失,头发都白了几根。
吴仪扑通跪倒,从怀中取出一物捧至头顶,“下官身家荣辱皆托付大人,此乃投效之礼,求大人哂纳。”
“这是什么?”上次遇见这么直给的还是程澧,怎么这读书种子也来这套,丁寿瞅着吴仪捧着的蓝布包裹,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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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子的王八蛋。”
丁寿歪在榻上,就着床边高脚戳灯翻看账册,忍不住破口大骂。
“大人您在骂那个?”九儿轻移莲步来到床前,掀开灯罩修剪灯芯。
“骂这班贪心不足,遗患社稷的狗杂种。”丁寿毫不掩饰心中厌恶。
“夜已深了,大人明日还要赶路,早些安歇吧。”九儿柔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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