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拼了性命取得人头,还有验功御史那一关要过,这首级面目不清晰的不能算;被火器轰烂了的不能算;有可能是杀良冒功的不能算;蒙古妇人和不长胡子的男子面貌分不清楚,还要扔到水里鉴定一番,标准是什么‘男俯女仰’,草他小舅子,谁定的鸟规矩!
踩着被血水浸染后泥泞的黄土地,周尚文默不作声,半晌才道:“伤亡如何?”
原本兴高采烈的申居敬顿时神色黯淡,“死了十六个,伤了七个,快意堂那里没了八个,丁大人的锦衣卫……几乎全折了……”
周尚文重重一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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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周尚文的唏嘘,丁寿倒有几分庆幸,以为必死的郝凯和于永竟然都还活着。
“卑职命大,鞑子那阵箭雨射过来,本以为死定了,幸被于回回拉了一把,座下那匹马成了刺猬,我俩却正被马尸挡住。”躺在简易担架上的郝凯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创口,强挤着笑容说道。
“鞑子急于追赶,也未细查验,才让我等捡了条性命。”头上裹着伤口的于永还能勉强站定。
“活着便好,其他待伤养好了再说。”丁寿连连点头,宽慰两个手下。
“属下这条腿被砸断了,怕是一时难以为大人奔走效力。”郝凯说话牵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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