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人少安毋躁,小郡主古灵精怪,又一身武艺,等闲不会吃亏,况她身边还有铭钰那丫头跟着规劝,谅也无妨。”一个身着五品常服的文官笑着劝道。
“袁大人如何不知,那丫头刁蛮任性,真个鲁莽起来,铭钰怎生劝得住,”武官坐在椅上气哼哼埋怨道:“此番就不该带她出来,都是姐姐将她宠坏了!”
文官笑笑,没有接口,他名唤袁宗皋,虽是弘治三年进士,又任王府长史司五品右长史之职,却不好对眼前这个七品散官逾礼之言指摘什么,因为人家毕竟是一家子,别说道两句王妃姐姐的不是,就是贬损王爷几句,以兴王爷的和顺性子,估计对这位小舅子也就是一笑置之。
对几名王府校尉摆摆手,众人施礼退下,袁宗皋走到兴王内弟蒋轮身前,笑着安抚道:“小郡主在湖广憋闷久了,出来开阔一下眼界也好,再则,此番的差事,少不得还要人家帮衬,蒋大人便睁一眼闭一眼吧。”
蒋轮苦笑道:“那丫头疯惯了,撒出去便不见影子,如何指望得上!”
“莫说小郡主天真烂漫,正是贪玩之时,便是袁某,离京十余年,也甚怀念帝都气象,若非公务在身,也早已出去醉酒酣歌,眠花宿柳了。”袁宗皋捋须自嘲。
“二位大人本是前途无量,随王爷之国安陆十余年,屈就长史一职,实是可惜了。”蒋轮颇有感怀,袁宗皋与左长史张景明中进士后还未曾选官,便因原担任兴王府长史的马政、刘良二人不称职遭罢免,他二人被吏部选作了顶包,王府官员一旦任职不得他迁,意味着此二人今后不得他用,时人多有惜之。
“大人言重,袁某与廷光兄不过三甲出身,在众多科场同侪之中平平无奇,若非借着王爷机缘,也许至今仍是个穷京官,终日为生计愁烦,怎如在荆楚家乡逍遥自在。”袁宗皋甚想得开,他本就是湖广石首人,安陆州与其家乡荆州接壤,返乡探亲确是便宜的多。
蒋轮感同身受,兴王妃蒋氏之父蒋?宗族咸居京师,以女而贵,封中兵马指挥,携妻随兴王就国安陆,因老来无子,兴王令其兄之子为后,蒋轮才得授予王府七品散官,可说他官身皆拜兴王朱祐杬所赐,点头道:“我等俱受王爷大恩,此番断不能无功而返。”
“那个混账行子,真是气死我了!”随着清脆如珠的一声抱怨,一道倩影迈步闯了进来,正是与丁寿在松鹤楼纠缠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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