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这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要出事,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铭钰缩肩弓背,仿佛鹌鹑般小声嗫喏。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人都到这儿了,怎么能算了,你乖乖留在这里给我把风,别被巡夜的兵马司给逮了就是。”说着话,朱秀蒨已开始从头到脚检视自身装束。

        “还有官兵巡夜啊!?”铭钰身子缩得更低了,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那我们还是快走吧,要是真被抓住,舅老爷和袁大人还不得打死我呀!”

        “母妃那么疼你,他们怎敢!你呀,踏踏实实在这里等着吧。”朱秀蒨勉励地拍拍铭钰肩头,纵身提气,娇躯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足尖又一点雕花砖墙,施展梯云纵身法,身形再度拔起丈余,跃入高墙之内。

        “哎,郡主……”铭钰话才出口,猛省起自家是来做贼的,大声不得,忙不迭双手捂紧嘴巴,乌溜溜黑睛双目四下张望半天,见阒寂无人才松了口气。

        再擡头,小郡主早已不见踪影,铭钰抱紧双肩缩在墙角,一阵夜风吹来,遍体生寒,说不出的孤冷无助,小姑娘抹了抹眼角,喃喃道:“郡主,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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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之下,丁府花园中假山崔嵬,花木丛簇,一片幽静。

        蓁蓁花丛中忽地探出一个人头来,那人左顾右盼,搔搔后脑,懵然自语道:“穿过花园就是主宅,可这花园门究竟在哪边啊?”

        朱秀蒨天真地将事情想得很简单,穿过花园,直趋主宅,纵是寻不得宝库,也要卷走丁寿一批细软,好好出口恶气,可进得花园她才发现,这丁家花园布置与自家王府的截然不同,单就寻个出路便教她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碎石小径,偏还不敢沿着路走,躲在花丛树荫中行了一段,再出来那甬路又不见了踪影,怎不教人急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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