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轻声一叹,起身道:“张公公,切肤之仇可报,骨肉天缘不可断啊。”“爹!”张雄悲号一声,破帘而出。

        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张父无力呢喃道:“雄儿,爹对不起你……”父子二人相抱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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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顺胡同,杨府。

        “内相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杨廷和同张雄没什么交情,奇怪这位怎么突然到访,仔细一打量,嗯?

        这位张公公的眼睛怎么肿得和桃子似的。

        “宫端是当今学问大家,咱家哪敢有什么指教,说来是咱家有事相求。”张雄说话细声细气,十分客气。

        “不知何事杨某可略尽绵薄?”“锦衣卫指挥使丁大人宫端想必知晓?”这还有不知道的,文华殿斗过嘴的,张雄明知故问,杨廷和静待下文。

        “丁大人日前在教坊为一名乐户赎了身,按说这脱籍入了丁府,该是一跃枝头成凤凰,偏偏这女子受人蛊惑,有福不享,和人淫奔去了。”“邂逅相遇,与子偕臧。男女各得其所欲也。”杨廷和斜眉轻挑,嘴角噙笑,怎么听说丁南山府中有女子出逃,心中还有点小窃喜呢。

        “各得其所欲,呵呵,此语出自朱子的《诗集传》,看来宫端与朱子所见略同,不以野合为淫说啊。”张雄在内书堂读过书,论起引经据典难不住他。

        捻着青花盖碗,拨动香茗,张雄抿嘴淡笑,“常言有其父必有其子,难怪令郎能做出拐带逃人的事来。”“谁拐带逃人?用修?”杨廷和终于无法安坐,厉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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