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荣连日来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自从听了丁寿夜闯赵府,赵经毙命的消息,他便晓得坏了,自己与赵经恐怕都想错了,那锦衣帅与窦家女儿的关系绝不简单,至于什么追寻大盗恰逢其事的邸报说辞,略知内情的姜主事是半个字都不信,没成想那丁寿为了一个酒家女子,竟直接击杀朝廷命官,如今赵经已然死了,下一个怕就该是自己了。

        虽然心中惊怖万分,姜荣却做不出任何举措,他本就是个没主见的,否则也不会任由赵经牵着鼻子走,一口咬定丁寿是真凶,拼个鱼死网破?

        他没这个魄力,况且扪心自问,就是他肯豁出去,九成九最后死的那个也是他;弃官潜逃?

        大明天下如何能逃出锦衣卫的天罗地网,况且他还抱着万一期望,若是丁寿迫于形势收敛一二,不找他的麻烦呢,为此他甚至觍颜赶去窦家酒坊,想着向窦家父女解释一二自己当时难处,只要他们肯在丁寿跟前说几句好话,磕头赔罪也在所不惜,可谁知酒坊内人去楼空,据邻里讲自成亲那夜起便没再见到人,可教姜主事真个犯了难。

        逃生无路,求告无门,姜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有躲在家里长吁短叹,几日下来,人苍老了足有十几岁,疲弱不堪。

        披散着头发,姜荣抱臂缩在房间角落里,如一只受惊的猎物,眼看外边时近正午,这一日总算又熬过去了一半,他如今可是掰着手指算时辰。

        “老爷,不好了!”一个下人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锦……锦衣卫来啦!”

        “拦住他们!!”姜荣如同兔子般蹦了起来。

        小厮哭丧着脸道:“他们有驾帖,拦不住啊!”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他们是来拿我的……”姜荣在房内疯狂地来回兜圈子,念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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