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巧得很,徐经最后的供状与程敏政自陈家人窃卖试题的臆测不谋而合,丁兄以为何故?”

        丁寿脑中灵光一闪,“有人从中串供!谁?”

        “那就未可知了,诸司会审,除了锦衣卫,当时闵珪的都察院,徐琼的礼部,甚至帘内帘外众考官都牵扯进来,中间带个话岂非太容易了些。”白少川又尽了一杯酒,白玉般的面颊间仿佛染了一层桃晕,浅笑道:“或者,那供词真就只是个巧合。”

        丁二这辈子最不信的便是无缘无故的巧合,将眉一挑道:“如此说来程敏政他并非冤枉?”

        “若是程敏政果系冤枉,那他为何还会被勒令致仕?仅只因为不避嫌疑,临财苟得么?”白少川笑道:“昔日与程敏政一同下狱的,可还有华昶等举发舞弊案的科道言官,时人纷纷为他们喊冤鸣不平,对于程敏政,可只说其奸贪显然可见……”

        “哦,对了,”许是酒醉,白少川少见的现出一丝促狭笑容,“其中喊得最响的一个,便是不久前殒命诏狱的周天章。”

        丁寿对那位兴许已经投胎了的前顺天府丞没有丝毫兴趣,如今他更担心的是锦衣卫经历司内案牍的真实性,犹不死心地道:“我却听闻,是礼部左侍郎傅瀚欲代其位,才唆使华昶攻讦程敏政……”

        “敏政卒后,确是傅瀚代他兼以学士掌詹事府事,甚至有传言他为谋内阁之位,曾教唆同乡监生江瑢奏讦刘健、李东阳,事后又嫁祸于程敏政,以激当道诸公之怒,也有传说是谢迁素憾敏政,嘱都察院闵珪与科道内外交攻,罗织成狱,华昶等不过甘为鹰犬而已。”白少川修长手指轻敲桌案,徐徐说道。

        区区一个礼部侍郎,竟然惹动内阁三公,掀起满朝风雨,丁寿不觉头疼,“那照这么说,程篁墩鬻题徐经唐寅,还真是有天大的冤屈咯?”

        “如许大的冤情,作为冤案始作俑者的华昶只是调转南京太仆寺,如今官居韶府知府,也未见有人非议,徐、唐二人受冤,功名却同遭罢黜,又作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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