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凶险,比之江湖,何啻云泥!
听了白少川一席话,丁寿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迟疑道:“所以……我此番只要尽快给出一个结论,便能搪塞过去?”
“丁兄还是没有明白,”白少川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要让众举子们满意,自然那结论要符合他们的说辞。”
“什么说辞?罢卷覆试?让他们和今科中式的三百五十人再考一回?”
白少川摇头,“如此过于示弱,有失朝廷体面,况且那取中的三百余人也定然不肯。”
“那倒是,再来上一波他们可未必能榜上有名。”丁寿讥笑一声,随即问道:“那给他们什么说辞?”
“比如王、梁二位大人私相授受,或者说焦、刘两位公子科场舞弊,只要遂了他们说的,随便哪个由头都可以,二者皆是也未尝不可。”白少川眉梢微扬,溢出几分笑意。
丁寿倒抽一口冷气,“焦老与刘至大可是刘公公的人,这不是拆他老人家的台么?”
“今时非比往日,公公夹袋中并非无人可用,况且这二人的才具……”白少川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鸡肋。”
纵然是鸡肋,也弃之可惜,何况焦家父子与自己还有私交,丁寿犹疑看着对面,“这究竟是白兄之见还是刘公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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