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相成全。”康海一揖到底。

        “济之兄三思啊。”梁储坐不住了,上疏倒不是不行,可未免在皇上那里显得咱们太那个了吧。

        “康子年轻识浅,言语或有唐突之处,济之何必与晚辈计较,非要他在万岁驾前受挫。”刘机也替门生开脱。

        “世衡兄安知受挫的不是老夫呢?”

        刘机一愣,“啊?这个……济之说笑了。”

        王鏊捻须轻笑,“非是说笑,老夫已做好颜面尽失的准备,在万岁驾前,康大人可比老夫有面子得多。”

        本来欣喜的康海错愕道:“王相何出此言?”

        “康子乃刘瑾座上嘉宾,天下谁人不知,有这么一位靠山在,有何疏议不可获得御批?”王鏊洒然长笑,“罢了罢了,老夫便舍却这张老脸,陪康大人走上一遭,给康大人一个御前露脸的大好时机……”

        “王相,你,你……”康海气得身子直颤,他当日登门拜会刘瑾,本为的是搭救李梦阳,刘瑾却始终对他以礼相待,一夜把酒恳谈,他也觉得这权阉似乎也非如外界所言那般十恶不赦,彼此之后又有过几次往来,他始终觉得只要自己持正不阿,无不可对人言者,谁想如今却被人拿出嘲诟,教他欲要辩驳却无从说起。

        王鏊并未干休,继续道:“朝廷取士,所利在考官身家,康子今日为吕仲木如此尽心竭力,但不知是为私门桃李之籍,还是想为刘太监再拉拢一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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