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抚着被刘瑾戳中的前胸低声抱怨。
“你说得轻省,京城内外各营头几十万军兵,五寺六部还有多少工匠杂役,一人每年都领上一身衣服,工部的节慎库掏干净了也支应不起,你这是要逼得李时器他去上吊啊!”
刘瑾指着丁寿笑骂了一声。
“说到底,还不是没钱闹的,公公,咱说句心里话,大明的赋税还是偏低了些,若是能再广开财源,莫说发上几身衣服,养军安民还能干多少大事,您老又何苦整日为着筹措那几两银子发愁呢!”
“话虽如此,可地方上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除了缴纳赋税,还有各种应役差遣,这些年年景不好,灾祸频仍,百姓不可再添负担了……”刘瑾怅然一叹,颇透出几分疲惫无力。
丁寿看准时机,凑前道:“公公,以前跟您老和万岁念叨过开海的事……”
“那件事以后再说……”刘瑾蹙眉摆手,打断丁寿,扭头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莞尔宽解道:“如今还不是时候,急切不得。”
“是,小子明白。”丁寿悻悻道。
“你啊,还是欠了些稳重……”刘瑾发出一声苦笑,“罢了,不谈这些了,康状元守制丁忧,准备护送老母灵榇返乡,你陪我去送上一程吧。”
“公公,我……”丁寿一脸为难,他和康海虽没多少交情,但这种婚丧嫁娶的场面事应付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康对山在刘瑾眼中属于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二人当面,没事不是教丁寿向人家请教学问,就是让他多学学人家品行才情,丁寿不胜其烦,连带着对这位对山先生也是能避则避,敬而远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