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这计策施展得着实有些拙劣,小皇帝略一琢磨便回过味来,将丁寿骂得狗血淋头。

        丁寿用袖子护着面前的几道菜,望着另外已被朱厚照口水殃及荼毒的大半桌菜肴,暗自叹息:好好的一个糊辣醋腰子,看来二爷是没法吃了。

        “朕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朱厚照口若喷壶,都快怼到丁寿脸上了。

        好不容易等小皇帝闭上了嘴,丁寿抹了把脸,嬉皮笑脸道:“臣属实冤枉,臣有点小心思不假,却非是针对陛下,而是冲着两班朝臣使的,万岁也晓得锦衣卫为天子爪牙,无时不受外廷猜忌,连臣一趟西北之行都被他们无事生非大加鞭挞,他们怎会眼睁睁容得臣添置人手,扩充羽翼……”

        朱厚照眉头一拧,就要开口,丁寿抢声道:“臣晓得陛下体谅,自会成全臣下,只是臣觉得为这点小事让陛下劳神与那些左班官儿争辩论理,大可不必,莫不如臣主动认罪服软,让他们也觉得顺理成章来得顺遂便利。”

        小皇帝冷哼一声,撇着嘴道:“要不是看在你这点忠心份上,就冲你三番两次的对朕使花花肠子,就该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反正臣此次处置也确有失当之处,罚俸也是罪有应得,陛下若还不解恨,要如何加罪臣也领受了。”丁寿一拍胸脯,光棍得很。

        “见好就收,别蹬鼻子上脸啊!”朱厚照没好气道,他如何看不出丁寿此时根本没有请罪的意思。

        既然这熊孩子觉得自己被疏远了,那二爷就给你来回剖肝沥胆,直来直去,丁寿打定主意,笑道:“其实保国公也不愧老于军伍,所言的确不假,臣思想来这巡捕营还是将官太少,虽有内外把总指挥分管,但这些人互不统属,恐临事推诿,贻误军机,臣想着京城内外各添置一名参将都指挥,统管内外巡捕官兵,一旦生事,统一调派,便是归罪,也好责有攸归。”

        “归什么责?往哪里归?你提督的巡捕营,出了什么大事小情你也脱不开罪责!”朱厚照指着鼻子又给丁寿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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