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深谋远虑,公私分明。”程澧恭维道。

        丁寿闻言自嘲一笑,他其实更担心的是泥潭深陷无法自拔,正德小皇帝或许不会有宋高宗的猜忌之心,可他也不是大公无私的岳王爷,养兵练军那就是个无底洞,长年累月地往里贴钱,就是朝廷里没人说话,他自己都得心疼死。

        “所以啊,弄钱这方面你是行家,有什么好主意都说说看。”丁寿希冀问道。

        程澧沉思片刻,直言道:“小人不懂如何拣兵选将,只是依个人浅见,戚将军大可不必将营军中不堪者尽数革除。”

        “那些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奸猾狡诈,留在营中打不了仗,还白养着他们不成!”丁寿没好气道。

        程澧微微一笑,“物尽其用,戚将军认为那等使奸耍滑的兵痞们于军伍不利,可在小人眼中,这些染了市井俗气的心思活泛之辈都是做行商走贩的好手。”

        “你是说……”丁寿若有所悟,却还没想透其中关节,琢磨半晌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只要让他们按月交付银钱,就保留军籍,管是种田还是经商,由得他们自谋生路。”程澧道。

        “那些当军的宁做流民逃亡,也不愿当兵应役,岂会多花这份冤枉钱。”还当有什么妙计呢,丁寿不以为然。

        程澧低头轻笑,丁寿不喜,问道:“你无端笑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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