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有道理,常言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人家镖局还要走镖做生意,总不能托身贵府当一辈子保镖护院吧!”丁寿自觉今日特别通情达理,处处替旁人着想。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许多江湖规矩,只听那卫姑娘分说了彩蝶门贼人的淫行恶迹,心中委实惴惴,既然贼人短时内难以归案,唯有恳请大人暂缓撤走我府中的缇骑,”万氏悲悲戚戚,再次哀恳,“大人麾下兵多将广,能人济济,想来也不差这几个人手急用……”

        “不成。”丁寿断然摇头。

        “大人……”万氏眼眶中泪水打转,哀婉求告。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岂有为人看家守门之理,我若应了夫人此举,非但失职,更是对圣上不敬。”丁寿向斜上方一拱手,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义正辞严,脸都不红半下,好像府内安插了几十个锦衣卫守护的是旁人家里。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万氏也慌了神,仓皇跪倒,戚戚道:“妾身实无他法,求大人念在一场露水姻缘,破例救我一救!”

        长风镖局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况且那二位局主真实本领如何,万氏并非江湖中人,并不确切清楚,方旭“京城三少”的名头虽响,却都是在风花雪月之上,对比自家府中那些镖师德性,对镖局众人万氏心底先就轻视了几分,而那夜齐佐拿贼她却是亲眼得见,想来吃官家饭的,总比那些江湖草莽靠得住,是以心中早将丁寿当成了救命稻草,连二人那点见不得光的“情分”,也被她拿出说事。

        “唉!”丁寿好似万般无奈,重重叹了口气,“虽是一夕欢好,也算一场夫妻缘分,让丁某对夫人袖手旁观,也实在于心难忍。”

        万氏面露喜色,“谢大人……”

        丁寿摆手打断,“夫人先莫高兴,听闻你最近变卖家产,似有莼鲈之思,莫非想要我锦衣儿郎护送你返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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