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府门前迎来送往的吊客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宅门里什么贵人往生,只有丁府中人自己晓得,纯是自家老爷狗拿耗子主动揽上门的丧事。
“不是说陆郊在京中没什么亲友吗,怎地每天从早到晚丧客都没断过?”丁府门外,戴若水望着来来去去的吊客,甚是奇怪。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陆郊下狱的当口自没什么亲朋好友,可如今复了功名,那些同年故旧还不过来慰藉一番,岂不失了礼数!”
丁寿一脸铁青瞅着往来人群,冷笑道:“何况陆门还出了个清门烈妇,不闹得人尽皆知,如何对得起一番苦心!”
“颜氏就在后院住着,前边这样大张旗鼓地给她办丧事,她也不忌讳一二……”戴若水嘟着樱唇,搞不清这些人的古怪心思。
“心都死了,还忌讳这个!”丁寿一声嗤笑,“听闻自己一死还能给陆家与儿子挣得清誉声名,她唯有苦笑罢了……”
“可怜人,荒唐事……”戴若水螓首轻摇,惋惜道:“她如今心丧若死,岂不成了徒具形骸的行尸走肉?”
“也未必全就心死,听人说她夜半常到陆郊窗下徘徊,少有的几次对谈先生开口,也是问她儿子若伤心过度,可会留下隐忧之类……”丁寿无奈叹了口气。
“灵堂摆在这里,她自然就静不下心,小淫贼,这出闹剧还要到什么时候?”
“三日停丧已过,朝廷追赠赐额也都下来了,明儿就让他滚蛋!”丁寿成天看着自家府里的灵棚也觉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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