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阁部大员正在忙碌阅卷,殿试后第三日要在御前读卷,明日便是期限,他们需尽快将考卷排出三等,供皇帝钦定。
老焦芳笑语晏晏,对正埋头阅卷的李东阳道:“西涯,前几日犬子送去品评的行卷,不知空闲看了没有?”
李东阳放下手中试卷,捋髯笑道:“世兄的文章,自然百忙之中也要抽空一读的。”
“西涯海内文章领袖,但不知观感如何,还请斧正一二。”焦芳笑吟吟道。
你儿子文章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大家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闲心点评你儿子的狗屁文章!
李东阳心中不爽,还是笑如春风,“世兄文章启承转合,均有法度,抑扬顿挫,字字珠玑,实乃世间第一等的好文章,何谈斧正。”
好话又不要钱,李东阳打算随口应付过去,继续低头阅卷,焦芳却笑道:“西涯谬赞,那请看这份试卷又是如何?”
“这是……”李东阳接过焦芳所递试卷,只大略一看,便微微变色,殿试试卷不同乡试、会试,只是糊名弥封,少了朱笔誊录这一项流程,读卷官所看见的皆是考生原笔墨卷,李东阳只看字迹,已然辨出这是焦芳宝贝儿子焦黄中的考卷。
“孟阳兄荐选,自然是上佳文章,可列前茅。”李东阳顾忌焦芳面子,违心夸赞。
“可否列入一甲头名?”焦芳还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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