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咧嘴大笑,“别拿那些废物与老子相比,王某杀的人怕是比他们见过的都多。”
顾北归轻轻蹙额,“既然王壮士晓得自己负案累累,如今京内盘查甚急,不趁早拿银脱身,更待何时?”
“休用那些鹰爪孙来吓唬我,王某人既然能从官军重重堵截中杀出来,再闯出北京城想也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王大川一脚将乌漆箱盖踢拢,不屑道:“可没了银子,命还有个鸟用!”
顾北归面色一沉,“王壮士铁心是教顾某为难?”
“不敢,您老家大业大,是场面上的奢遮人物,”王大川棒槌似的手指在多宝格上的一个青花瓷碗上敲了敲,耳听着叮叮的磬玉之音,阴森一笑,“就好比这细瓷器,咱老王不过烂命一条,沟里的一块破瓦片而已,万不如您老金贵……”
“可要是将王某人逼得急了,咱们破瓦撞细瓷,是谁的损失大呢?”
王大川嘿嘿冷笑,他忌惮顾北归功夫了得,这几日已收敛许多,但眼前银钱数目与他期望相差甚大,利字当头,难免故态复萌,言行又放肆起来。
顾北归轻吐一口浊气,缓缓道:“王壮士不妨……”
话未说完,突然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屋门洞开,一个红衣美妇玉面含煞,立在门前。
“夫人?!”顾北归不觉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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