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从袖中取出一份手本呈上,“都察院奉内相之名查盘各地仓储,现又查出建昌、松潘等仓侵盗浥烂者计万余石,由此弹劾参政郭绪、副使张翼等十八人,及都御史刘洪、刘缨罪,此是红本,预请公公定夺。”
建昌、松潘二卫地处川藏要冲,西蕃常生事端,竟然上百万斤的仓粮被浥烂侵盗,若生变故,干系非小,刘瑾急拿过奏本翻看,片刻后将之随手一丢,怒极而笑,“好哇,看来咱家还是太过心慈手软,让人存了侥幸之心,这些官儿,都是一个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老太监又要兴大狱了,丁寿与丘聚几乎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公公,交给我来办!”
刘瑾在二人间巡睃一眼,没有犹豫,一指丘聚,“交给你了,与我查查这朝堂上下,里里外外,究竟还有多少混账东西!”
“您老放心。”丘聚应了一声,随即瞧着丁寿一扬下巴,“丁大人,这事就不劳您锦衣卫大驾费心了。”
丁寿嘴上岂肯吃亏,嘿嘿一笑,“提醒丘公公一声,东厂不能私设监牢,您费神费力逮到的人,最后可还要进我镇抚司的大狱。”
“咱家只怕你镇抚司到时装不下!”丘聚阴沉着脸,回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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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您老这回可有点拉偏手儿的意思!”目送走了怒气冲冲的丘聚,丁寿转头就开始卖惨。
“你小子也真是不识好歹,得罪人的差事你也要争?还是想趁机敛财邀好?”只余两人在场,刘瑾怒气收敛,霁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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