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牢房内的朱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欢呼,“张公公!您老人家终于来啦!!”
伏在茅草堆上的身躯轻轻一抖,张茂强忍着身上伤痛,慢慢转了过来。
牢门前立着的人白面无须,身姿挺拔,一身大红膝襕绣袍,目光阴冷地注视着牢内之人。
“张公公,您是来救我们的嘛?卑职冤枉啊,是他们栽赃陷害,您老可定要给我做主啊!”朱谅连滚带爬地凑到牢门前,伸出独臂去扯张忠衣袍。
张忠与朱谅也算熟识,每每返乡,作为地方守备千户,朱谅定要到府上拜会的,少不得还要有番往来酬酢,张忠没少收人家礼,席间也常以兄弟相称,很是热络,只是此时再看,却是满满厌憎恨恼。
“你他娘的认错人了!”想想自己险些被这群混账害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张忠恶从心头起,一个兔子蹬鹰踹了过去,将朱谅踢得如滚地葫芦般,抱着肚子呻吟不起。
“大哥火气不小啊!”张茂强打精神,勉强笑道。
“谁是你大哥!”张忠咬牙切齿,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攀扯老子。
“大哥莫非忘了,咱们弟兄可是实打实的叙过宗谱,莫不是一见小弟落难,便要不认亲戚?”张茂从丁寿搜到他家中大行堂名册起,便知晓靠张忠脱困已成奢望,反正左右也是个死,借机气气这没卵子的阉狗,好出一口这些年伏低做小所受的鸟气也好。
果真张忠被气得三尸神暴跳,愤愤道:“哪个与你沾亲带故,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胡乱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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