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二爷确有急智,仓促之间安排得明明白白,朱厚照连连点头称好,刘宇却心中叫苦,武科取士又不是过家家,你们想一出是一出哪行啊,忙道:“陛下,武举条例已颁,不宜轻变,给众举子朝令夕改之错象,从而心生怨恚,背离朝廷取士本意。”

        “刘本兵,你这《条格》上表第一句便是”参酌文举会、殿二试例“,陛下亲测廷试,何来轻变之说,况能御前比较,众举子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多加置喙!”

        “这……兵部事前未曾预备廷试事宜,一时间恐无从出题供陛下拣选啊!”

        丁寿一声嗤笑,“偌大兵部连从兵书经典中拣选几道策论都拟不出,还能替陛下掌管天下戎政么,抑或是刘老大人有心无力?或是本就没让陛下参与选才大典的心思?”

        刘宇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这小子真是句句诛心啊,皇帝哪怕听进一句自己今后恐都没好日子过了,慌忙道:“臣年纪虽迈,亦熟读兵书战策,通晓经典文章,初拟几道策论力所能及,只是武科重在弓马,而兼取其策论,原与文科不同,若比例廷试,则习记问而疏弓马者得以争先,似于设武科选将才之真意未协,请陛下明鉴。”

        “那就比试拳脚兵器等技击之法好啦,反正这文章弓马什么的早在前几场就考过了。”朱秀蒨翻着那份武举名录早就不耐,里面记载尽是某某骑射中箭几何,步射有几矢中的,还有选录的策论文章,小郡主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与她心中期望的武学俊彦实在差距太大,此时终于逮到机会插话。

        小皇帝当即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啊,可比殿试文章精彩有趣得多!”

        刘宇嘴巴张得老大,“比试武艺?这是否太过轻率?”

        瞧朱厚照摩拳擦掌的兴奋模样,颇有亲自下场的架势,丁寿原先出这主意本就是要分散小皇帝精力,见他兴致一起,哪会让刘宇搅局,立即道:“两京十三省所选武举本就是要究极韬略、精通武艺之贤才俊杰,会试三场只验步骑射艺与策论文章,有失偏颇,陛下亲自拾遗补缺,实乃众举子之幸。”

        朱厚照哈哈一笑,“那便同文试一般,传谕众举子在奉天殿外较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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