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不脑子里全是遵化铁厂的事,恰逢太后头疼,小子临时灵光一闪,想到的主意么……”丁寿当即将事情本末讲了一遍。

        “你要给太后表忠心,咱家不拦着,只是你这汤泉别馆一旦修成,万岁爷能眼睁睁瞧着太后移驾遵化而不动心么?”

        “皇上的脾性小子能不晓得么,所以这由头才没敢对他讲,而是当面求的太后人情……”丁寿脸色倏地一变,猛想起那娘们心里可是藏不住事的,“难不成太后给皇上交底了?”

        刘瑾点头,“前后脚的工夫,太后可没少在万岁爷跟前夸你懂事想得周到……”

        “小子当不起啊!”丁寿都快哭出来了,他深知刘瑾对小皇帝的呵护之深,在皇城里爱怎么折腾都行,可要是出了宫就另当别论,当日带他去了趟勾栏都把自己给拍吐了血,这要是把人给拐到遵化去,老太监还不得打掉自己半条命啊!

        “那汤泉别院就不修了,铁厂的事也算了,小子这便去向太后请罪认错。”心有余悸的丁寿努力找补,只求老太监不翻脸。

        “铁厂的事万岁已然允了,两宫都是金口玉言,岂能说改便改,至于别业……”刘瑾皓首微摇,叹了口气,“修就修吧,深宫如海,重门深锁,太后这些年过得也着实不易,更莫说万岁那贪玩好动的性子,恐早就憋闷坏了,但须谨记一点,两宫銮驾只在畿内,不得远离!”

        “公公您放心,只要两宫出城,小子一定寸步不离左右,断不会有了闪失。”结果出乎意料,丁寿急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如今身兼数职,分得开身么?”刘瑾一声冷哼,“真到那时,你是守着汤泉卫扈圣驾呢,还是跑去铁厂里做监工?”

        “当然是以贵人安危为重,其实只要铁厂任用得人,小子也不用成日家泡在铁屑堆里,不时提点一下就好。”丁寿嘻嘻笑道,他只是想要个监察之权,本也没打算一头扎到白冶庄铁厂里叮叮当当打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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