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无所谓的态度把丁寿给气乐了,冷笑道:“兵部案牍,国之典籍,轻飘飘的一句话说丢便丢了,老前辈可是以为年老体弱,便不会被治罪?”

        老书吏颤巍巍站起,缓缓跪地道:“老朽愿领责罚,只是此事与这些后辈无关,请大人勿要加罪。”

        几个徒弟连忙一同跪倒,“大人,师父老人家在兵部数十年做事一向勤恳,断不会无故丢失案册,求大人明察。”

        “尔等不必代老朽求情,我这一把年纪,命中注定该有此劫,听凭大人处置就是。”老书吏神色惨然,一副认命待罪的架势。

        丁寿微微蹙眉,挥手命书吏们退下,亲手将老者扶起,“老前辈,是否别有隐情?”

        老者断然摇头,“大人不必多想,老朽甘愿认罪伏法。”

        “本官曾有耳闻,当年成化爷欲效太宗故事再开西洋,事下兵部索要图档,时任车驾郎中的刘大夏抗旨不遵,大言什么”旧案虽有,亦当毁之以拔其根“,从此兵部再不闻有关旧档,此事可实?”

        老者干瘪的嘴唇蠕动几下,欲言又止,旁边的曹元一听牵扯到前兵部尚书刘大夏,不禁心头一跳。

        “丁某无意追究过往,只是西洋旧档乃是前辈先人耗费心血无数,历尽千辛万苦探索而得,非是某人一家之私物,倘若就这般消失得不明不白,非但有负朝廷,更是愧对前人,这身后恐也不得安宁……”

        许是人老更敬鬼神之说,丁寿这话戳中老书吏心中痛处,思量再三,重重一叹,施礼道:“请二位大人恕小老儿失仪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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