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老书吏宽衣解带,将外边衣袍除去,身上只剩了一件轻薄里衣。
老书吏不言不语,连那件里衣也一同脱掉,露出瘦骨嶙峋的两排肋骨,“二位大人请看。”
这老儿怎么忽然打起赤膊来了,曹、丁二人四目相对,都是摸不着头脑,却见老书吏背转过身,那干瘪的脊背上竟然纵横交错,足有数十道鞭痕,虽然年深日久,痕印已变得浅淡,但仍可想象当日所遭惨况。
“这是……”
拉上衣服,老者转身苦笑道:“大人看见了吧,当年成化爷向兵部索要西洋旧档,可那文牍早被刘郎中先行调走,项部堂入库翻检旧案不得,便如今日二位大人一般,当场责问群吏,小老儿因着素来博闻强记,自然首当其冲,可当着上司之面,老朽又如何敢道出实情,项部堂怒不可遏,下令当众鞭笞,呵呵,刘大人当时便在一旁……”
老者难掩悲凉愤懑,丁寿听得同样心有戚戚,疑惑道:“刘时雍就这样一旁看着你被打?”
老者伸出三只枯瘦手指,“三天,整整三天,幸好科道言官纷纷上奏,请成化爷收回成命,再开西洋之事作罢,项部堂才停了追索,此时刘郎中方才道出实情,其言辞一如大人方才所言。”
“你代人受过,又不曾揭发于他,想必那刘时雍对你必有重谢,这才至今还为他遮掩?”
老书吏一声苦笑,自嘲道:“大人未免太看得起老朽了,老朽不过一介小吏,生死祸福岂能入得了贵人法眼,当日项部堂听刘郎中阐明缘由后,当即降位揖谢,称刘公此举阴德不浅,来日必居其位,后来刘大人果然执掌兵部,至于老朽,几十年蝇营狗苟,终究只是一吏罢了。”
品出老者笑容苦涩,丁寿也是感怀一叹,“那刘时雍藏匿的案宗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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